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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今年「母親節」了沒有?

「你地班X街!咁都好玩?」在家長whatsapp群組裡,傳來這樣的一段錄音。之前的對話,是大家互相傳送「母親節快樂」的圖像和賀語。留言的是一位媽媽,素未謀面,因為她從沒接送孩子上學,也沒有與孩子同住。後來那位媽媽退出了群組。

母親節這節日源自美國,1864年出生的Anna Jarvis在母親的忌日舉行儀式記念她,並提倡設立一天以尊榮所有母親。但後來這個節日被商人騎劫,即使Anna後來想要取消這個節日,也難以逆轉消費文化的力量。

在香港的母親節,其商業味道濃得叫人窒息——「你跟媽媽外出吃飯慶祝了沒有?買了禮物了嗎?」而且這個節日,在我們這個充滿創傷、家庭失落的社會裡,似乎不經意地離間了一批母親:渴想生孩子卻不育的媽媽、經歷痛苦流產未能親見孩子的媽媽、放棄撫養孩子被罪疚感困住的媽媽……本意是尊榮媽媽的節日,一下子變成了羞辱。那位媽媽按捺不住吐出只那麼一句粗口,也難怪。

除了媽媽,母親節也為一些子女帶來困惑:好像每個人都有媽媽啊?母親節似乎是全人類的節日吧?一邊是「為兒女辛勞付出的偉大媽媽」,而光譜的另一端,或許是「過度支配孩子或是缺席了的媽媽」。與媽媽關係不好的,要不硬著頭皮委屈自己向生母表達並不由衷的謝意,要不就得躲起來遠離外面越演越烈的「母親節消費風」。

年幼子女趁著母親節畫畫圖做手工唱首歌向媽媽送上小禮物,難道不好嗎?我聽著四歲的澄澄用她那美妙的童聲唱學校教導的「我愛媽咪」一歌時,心裡也很甜。只不過,要向母親表達由心而發的謝意,無需等待五月的這個星期天,而是年年月月天天的當下啊。

而且,我發現,應當接受謝意的,是讓媽媽成為媽媽的孩子們:因為這些小傢伙們,拿著開啟我們內在心靈的鑰匙,來教我們甚麼是真實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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