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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、我的和我的!孩子如何學習分享?

「這些都是我的、我的和我的!」「媽媽,弟弟又來搶著要玩我的小相機呀!他出手抓我呀⋯⋯」「家姊不給我呀!嗚!媽媽!」沒錯,這是我和很多二孩媽的日常,總是忙著處理兩小的爭執。有時朋友友好地建議,讓他們多買一份給孩子,好避免爭吵。「不用啊,有兩套一樣的話,他們乾脆會不玩的。只有一套,爭爭鬧鬧,才好玩。」資源有限,是讓孩子學習妥協、商討和分享的最佳情景。

誰也不願意「被分享」

孩子還小時,帶著還只會爬爬的他們到室內遊戲室或是戶外遊樂場,碰上其他孩子時,總會有「疑似爭搶同一玩具/設施」的情況出現。有些家長總會殷切地勸說自己的小孩:「我們要『些牙』(share,分享之意),讓出那個玩具給其他小朋友玩吧。」也不管誰先取得那份玩具,也沒問孩子自己的意願,便近乎強制性要求孩子「分享」。正在專心把玩玩具的小孩,往往不忿「被分享」而哭喊起來。

現今社會家庭孩子不多,不希望集萬千寵愛一身的小孩被寵壞變得自私,教導孩子懂得與人分享,不是很重要的品格教育嗎?是啊,分享與自利的人性南轅北徹,實在需要引導;但小孩子是如何學會分享呢?

美國康乃爾大學在2013年邀請3至5歲的孩童來做分享的實驗,告訴孩子面前這個玩偶很不開心,問他們願不願意分享手中的貼紙讓玩偶高興起來嗎。第一組小孩被實驗員吩咐送貼紙給玩偶;第二組的小孩,只能選擇扔掉或是送出貼紙;實驗員讓第三組的孩子,自己決定要將一定數量的貼紙留下給自己,還是送給眼前的玩偶。然後到第二輪測試,所有小孩都獲得三張貼紙,哪一組的小孩最願意與玩偶分享手上的貼紙呢?

想想看,第三組小孩在第一輪已經因為分出貼紙而減少自己可以擁有的數目,他們會否因為如此較為吝嗇呢?結果是,正是這批曾經體驗「分享的犧牲」的孩子,最樂於分享貼紙。雖然「被吩咐分享」的和「無代價分享」的兩組小孩,都曾在第一輪測試中作出「分享貼紙」這行為;但實驗發現,他們並沒有真正學會分享。被指示分送出去,或是不痛不癢的送贈,並不是分享。

真正的分享是甘心樂意

另一個在2008年哈佛大學心理系副教教授主導的實驗裡,測試中邀請正在忙於玩耍、只有20個月大的小小孩來幫大人拿東西,發現因願意幫忙而獲得物質獎勵(例如糖果)的小孩,相比只有大人的口頭讚許或是沒有得到任何鼓勵的孩子,他們在往後的測試中變得不願意幫忙。

原來,物質獎勵只會教育小孩:「分享或幫忙,是應該索取回報的。我並不是樂意的分享者啊。」分享,是一個需要孩子自己甘心樂意作出的決定——能夠自主選擇、付出代價的分享經驗,讓小孩嚐到成長的快樂,自然較容易送出手上貼紙。

回到每天的日常戲碼場景,我會說:「慢著,你有沒有問家姊/弟弟,願不願意與你分享借你這玩具嗎?你跟我投訴沒用呀,那玩具不是媽媽的。」有時孩子說好,也有很多時候一味搖頭不想分享,我也只能由著他們。引導孩子分享,家長先要給他們「說不」的空間,才有機會練習「自主」吧。

有一次,六歲的家姊來向我投訴弟弟不願意借她玩具車,三歲不到的弟弟竟說:「我是怕你會弄壞弄丟嘛。」呵呵,簡直是家姊向來回絕弟弟請求時的口吻!我掩嘴笑說:「平日你經常跟他這樣說,現在他從你身上學了不借啦。」別忘記,分享與否,是要看彼此關係和意願,爸媽無需一味教導「盲分享」的啊。

延伸閱讀:

“Giving preschoolers choice increases sharing behavior”(2013)–http://journals.sagepub.com/doi/10.1177/0956797613482335

“Extrinsic rewards undermine altruistic tendencies in 20-month-olds”(2008)–https://www.ncbi.nlm.nih.gov/pubmed/189993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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