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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fe is like package:媽媽專享套餐

「看你照顧孩子好像蠻不錯,日後有機會我有孩子時給你帶好了!」朋友曾開玩笑跟我說,我立刻擺手連連搖頭:「別耍我了,我其實不是適合帶孩子的人啦。」

我是認真的。帶孩子五年多下來,都是掙扎過來,苦中作樂而已。我個性討厭繁文縟節,廚藝和清潔家居技能欠奉,對佈置手工藝服飾配搭等「女紅」一竅不通;偏偏照顧小小孩,正是在每天每刻的生活小節裡下功夫:小孩吃甚麼、玩甚麼、怎樣睡、有沒有拉便⋯⋯都靠照顧者用心經營。

從小我就討厭上體育、美術那些需要肢體技能的課,最喜歡作文堂,是典型的「高分低能」吧。真正的我,寧願天天寫千字文撰報告鑽研究論哲學,也不想日日換尿片煮晚飯洗衣服吼小孩。

到底我腦袋哪部分壞了——為甚麼當年沒聘請工人或邀請父母幫忙,而是辭職歸家園照顧孩子?甚麼「陪伴孩子成長」、「自家孩子媽媽帶最幸福」這些帶光環的理由,並不是我的答案。竟然直到今天,我還在為自己當上「全職媽媽」找一個原因:可見我實在有多勉為其難啊。

有天乘搭港鐵,暼見某家日式連鎖壽司店的廣告口號:Life is like sushi,我忽然頓悟。原來,我當時這樣的選擇,是因為我相信:Life is like package,我的人生,就是一份套餐,套餐裡的項目都是被捆(bundled)在同一個盒子裡,無論你喜歡或討厭,都不能隨便更改變動。

因為孩子,我不得不面對我極度不擅長的家務,再沒有逃避的空間,逼得我學起最基本的生活技能。原來過去我一直可以生存,也思考生命,卻是不懂生活。我非常討厭這一堂課,但卻是我選擇的套餐裡的其中一道「甘味非常的菜」,不得不吃吧。嘿。

生了孩子當上媽,在香港的套餐選擇大致上只有三個:A餐聘請工人自己上班當雙職媽媽;B餐請家中「四大長老」幫忙自己上班當三職媽媽(外加長者輔導員一職);C餐自己辭工當無薪水兼24小時候命的全職媽媽。每一份套餐各有自家的甜酸苦辣醎,五味雜陳,都是不容易啊。

無論如何,我相信,吃過這一份「媽媽專享套餐」以後,我會「快高長大」,生命極速成長。

到孩子大了不再那麼逼切地需要媽媽的時候,我想,會有另一份新的套餐等著我品嚐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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