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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聽孩子身上的錄音器:讀《最喜歡媽媽了!》

現在人工智能(artificial intelligence)科技流行;假如在孩子身上掛一個錄音器,錄下他一整天(甚至一星期)到底聽過甚麼說話,然後拿回來分析:到底甚麼句型出現最多次?孩子每天是聽著甚麼長大的呢?

我猜想,榜首頭三位會包括:「快點快點!你再繼續XXX就會XXX⋯⋯」、「不要XXX請停止你又XXX要我說多少遍呢」,以及孩子的全名。呵,好可怕又真實的分析結果呢。有好多家長被孩子的情緒反應搞得神經繃緊,想要尋求專業協助;我想象這樣的一個「發明」,應該可以幫大家找出問題,省回一點專家諮詢費吧?

無意間拾來這本台灣小魯文化出版的《最喜歡媽媽了!》來讀,本以為是教育孩子「要愛媽媽」之類的,豈料是教育媽媽的,效果跟我的「發明」有異曲同工之處呢。

繪本作者宮西達人來自日本,對他印象最深的就是《我是霸王龍》,畫風大咧咧線條粗粗男孩風,卻向孩子訴說甚麼是愛。在這本以「媽媽」為題的繪本裡,小男孩以「我啊,最喜歡媽媽了。」一句獨白開始,告訴我們在他的日常生活裡,媽媽會跟他說甚麼話。同一個場境,媽媽可以兇巴巴地駡:「又把全身弄得髒兮兮的!你知道媽媽洗衣服很辛苦嗎?」還是會笑著說:「哈哈哈,玩到身上都髒兮兮的,很開心吧?可以玩得這麼盡興,真是太棒了!」宮西達也藉著小男孩的心聲,告訴媽媽們可以有「第二種回應」。

孩子上學前拖拉穿衣、吃得滿桌都是飯菜、幫忙拿碗盤時摔碎了一地、磨磨蹭蹭不願洗澡睡覺⋯⋯媽媽我有時按捺不住,第一時間大聲對一對頭等艙孖寶吼叫「你怎麼XXX趕快XXX!」抱住兩歲多的一一少爺讀這故事,問他:「媽媽我有時候有沒有也是這樣?」小人兒連連點頭。

從孩子的「錄音機」來回看自己,媽媽很容易有悔疚感吧?跟著讀到後面,陪小男孩睡覺的媽媽說:「媽媽也最喜歡你了。雖然⋯⋯媽媽總是罵你,對不起。」用讀繪本來跟孩子告解,也許可以令人沒那麼尷尬吧?無論如何,小男孩早早已宣告「最喜歡媽媽了!」小小孩對爸媽的愛,一直超越大人的想象。

繪本最後一頁,是媽媽感動地抱著睡了的小男孩,說道:「謝謝你喜歡像我這樣的媽媽。謝謝你的誕生。」暫時放下生活的匆忙與壓力,拋開內疚和焦慮,與孩子一起回到他們當初出生那刻的連結。就在當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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