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家課戰說起:不認同孩子,媽媽還愛嗎?

「你女兒好有耐性,跟我一起摺紙摺了好長時間呢。」「看得出澄澄寫字很認真,功課簿上的配圖也花了好多時間細心地繪畫呢。」身為媽媽,經常聽到這類稱讚女兒的評語,心裡總冒出一句:「跟我自己很不一樣呢。」

南轅北轍大不同

是啊,五歲半的女兒澄澄有追求完美的傾向,喜歡花時間雕琢細節、務求盡善盡美;最厲害的是,班上每位同學的生日月份都瞭如指掌。我呢,崇尚「過了海就是神仙」(得過且過)的哲學,完成功能性任務就算了;對於不常見的人,我經常記不住他們的臉,莫提他們的名字和生日了。母女大不同,個性南轅北轍;在每晚家課時段,這種差異變得明顯。

幼稚園為了幫助這批「準小學雞」適應香港變態的小學學習生活,今年就讀高班的澄澄,每天都有寫字家課。重複寫又寫,有時候還真苦悶啊。小女孩心中嘀咕不滿,好想快點完成習作與弟弟自由玩樂(或搏擊)。

我這當媽的,當然明白那種納悶啊,便努力鼓勵她盡快完成然後我們一起來玩桌遊或是甚麼的。可是,小妮子對自己要求很高,筆順寫錯了甚至認為不夠漂亮,便擦掉再寫、圖畫不會畫又接受不了媽媽隨便畫的「火柴人樣板」,心裡又焦急想要玩,矛盾得不得了便哭喊起來,然後一份功課可以花掉差不多一個小時⋯⋯

實在不理解啊也就不理解罷

「有要求是好;但時間不夠用的時候,不如嘗試用簡單的方法完成吧?」「這個字沒寫錯啊看起來也不醜啊,不用擦了,趕快繼續寫。」「算了吧,你也累了,不如現在先休息明天早點起床寫,反正上課前完成就可以啊?」媽媽用自己認為最理想的方法來勸勉她。

小妮子不作聲,有時就是猛搖頭,嗚嗚嗚哭起來。然後繼續寫。眼見夜色越來越沉還未成功送孩子上床的媽媽總是心浮氣躁啊,忍不住又催促她;然後小女孩又嗚嗚嗚寫得更慢了⋯⋯

「我實在理解不了她啊。」好不容易孩子睡著了,跟頭等艙爸爸討論。「本身又睏累,又想有時間玩遊戲和聽故事,但對家課要求高做得慢要又嗚嗚嗚,根本是自設困局啊,哪誰能幫她呢?」與女兒個性相近一點的爸爸冷冷地道:「那就無需理解啊。你這『求其』人不會明白的,她不需要理解,只需要你接受她。」

孩子最需要的是心的接納

想想也是。孩子剛來到我們家時,就是一個只會哭的小嬰兒,視覺發育並未完全,又不會說話表達,我也不能理解寶寶呀。到孩子稍大,有些鬧蹩扭的行為,我不單不理解,更不能認同。例如上茶樓,大人擘開大包想要方便孩子咬,那知孩子感到心中的「完美」被破壞,哭喊不止,憤怒之時還出手打人發洩。

孩子,本來就是不能理解的。更多時候,作為爸媽也難以認同孩子某些行為,可能因為越過了管教的底線、或是源自不同的個性。

可是,不認同,就等於不接納嗎?我們往往將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混為一談,衍生很多誤會或關係上的衝突。現在一刀切下去:認同,是靠頭腦運作,與成敗扯上連繫;接納,是心和意志的選擇,植根於孩子生來就有的價值。孩子最終的需要,不是認同,而是接納。兩者之間,並不存在因果關係。

無論是被公認的小乖乖,還是不被認同的古怪小孩,媽媽都愛,你知道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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