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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孩媽的覺悟:放下,海闊天空

「爸爸返工啦!」丈夫準備出門,每天早上都準時起床的一一少爺,跑過去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不讓他離開。爸爸一轉身彎腰湊過去兩歲多的小人兒,用臉上的鬚根「刮」上小臉蛋,還伸手呵癢——「咔咔咔」清脆的笑聲傳來,兩父子玩得不亦樂乎。「你好像沒怎樣這般跟澄澄玩過呢?」「是啊,現在輕鬆多了。」

是啊,當年我們帶小澄澄,新生兒階段媽媽我滿腦子數字標準:寶寶今天喝了多少毫升牛奶和人奶?換片次數符合健康院指引嗎?怎麼一天拉5次大便?一天只給她吮十分鐘安撫奶嘴可以嗎?怎麼過了平日的小睡時間30分鐘她還在床上翻來覆去?量度體溫攝氏37.9度要看醫生嗎?為甚麼已經25週大還不會爬、13個月大還未懂走路?

而且還有好多育兒守則:孩子不能與大人同床擔心會壓着她、堅持玩具要她自己收拾、家裡最起碼兩天要清潔一次地板、下午2至4時最好不要外出留在家午睡、兩歲外出還會帶自家煮的⋯⋯全天候每天照顧她,好像是永遠沒有下班時間還不能辭職的「工作」,更別提新手爸媽常見的的焦慮不安,擔心這掛心那:吃得飽嗎睡得足嗎穿得暖嗎⋯⋯但怎麼小寶寶還是哭過不停?不明白不知道不理解,只知道我有個「頭等艙寶寶」,就是高需求情感敏銳的娃兒;我倒是恨不得,小孩大得快一點我可以早日解脫。

很羨慕一些朋友,她們好像生來就是「好媽媽」,從一開始就很享受育兒的過程;而我是「掙扎」過來的。當媽媽,從不在我的志願清單上;成為全職媽媽,更是半推半就硬着頭皮上育兒戰綫。對於選擇只生一個小孩的家庭,我很明白那種心情:只帶一個小孩也已經焦頭爛額,犧牲了很多個人興趣私人時間,實在再也應付不了更多的孩子了。不過,本是獨生女的我,算有點冒險精神吧,也了解獨生孩子的苦悶,後來有幸當上第二個孩子的媽媽了。

小兒子一一的出現, 竟然給我們不少另類的「第一次」育兒體驗:曾經讓他從大人床上半夜翻滾墜地、家裡玩具懶得「督導」他執拾由得一地戰場、任讓他在一星期沒抹的地板上隨意爬行、一歲多開始長牙就跟著我們外食。至於測量是否發燒,媽媽只是隨便用手放在孩子額頭上感受一下,因為耳探體溫計好像壞掉了耶。

真要感謝女兒澄澄對我三年多的訓練,這次再面對小小孩,我發現自己不再一樣:淡定自若,放下好多不必要的數字、計算、標準和顧慮——無論我做甚麼或不做甚麼,孩子也照樣長大活得好好的,我何必緊張呢?然後,我才真正看清楚,眼前哭鬧撒尿的小寶寶,原來真是天上派來我家的小使者呢。圓圓臉蛋配上不停舞動的活力小腳掌,是會發出呼聲的「公仔」啊,又可愛又好玩。光抱着他暖呼呼的,一種幸福感在腦海漣漪般散開來⋯⋯回看好幾個月前孩子們的照片,才懂得惋惜:怎麼孩子好像大得有點兒太快了啊?

同時,再面對小妮子澄澄,放緩了節奏放輕了責任放空了心情,懂得溫柔看待她的需求,也會無緣無故「突襲」給她臉頰上來一個親親,她會甜甜地微笑,告訴我她很喜歡呢。

帶兩個孩子的日子,比從前忙亂,時間好像不夠,卻讓我們放下執着,騰出心靈空間,靜心觀察自己過往的急躁、享受孩子這刻的逗趣,親子間更自由地相處,海闊天空。俗語有云:「老大照書養、老二當豬養」,帶兩個孩子可以比一個更輕鬆——是我當二孩媽的覺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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